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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專題獲得 第35屆吳舜文新聞獎「國際新聞報導獎」
這趟追蹤洋垃圾的旅程,我們透過馬來西亞的直擊報導,來看洋垃圾如何讓這個國家產生環境危害。美國仰賴回收維生的婦人,見微知著的反映了回收產業的崩解。而中國大陸在關門後,如何尋找新的料源。台灣則是在鄰近國家拒收後,意外獲得許多高品質的回收物。

洋垃圾追追追!

垃圾去哪了,清淨在源頭,歡迎來到大愛新聞2020,旗艦專題報導「垃圾去哪了」,來談的是洋垃圾的問題。大家都知道今年受到疫情的影響,最熱門的兩個字恐怕就是封鎖,從家園、城門到國門,層層被封鎖起來。可是有一個東西封鎖不住的,那就是垃圾,我們來想想看全球有77億人口,我們每人每天製造大量的垃圾,它們不能被封鎖,它們得有路可去,如果自己的國家無法處理,那只能夠出口了,出口的垃圾就被稱為洋垃圾。 全球有十大出口洋垃圾的國家,分別是德國、日本、美國、法國跟荷蘭等等,他們都是經濟比較強勢的國家,你可以想像,有錢人把自己的垃圾送出去,叫其他的人來處理,這是行之有年的商業模式,而其中中國大陸是最大的買家,2010的數據告訴我們,大陸買了740萬噸的廢塑料、2800萬噸的廢紙張、還有580萬噸的廢鋼鐵,這些在別的國家眼中的垃圾,來到大陸之後它就不是垃圾了,它變成可二次回收,可二次利用的資源,但是問題來了,2018年中國大陸宣布關門了,不再接收這些洋垃圾,垃圾新的去處可能包含了我們的台灣,也包含了亞洲其他國家,像是越南以及馬來西亞等等,馬來西亞本來就是進口二次料的大國,所以洋垃圾對他們到底產生了什麼樣的衝擊,或者是利益,在今天的專題報導,我們都會看得到。 其實今年的旗艦報導,我們也面臨很大的變數,因為疫情的影響,本來想去的國家,通通去不了了,包含美國跟大陸,只好委請當地的採訪團隊,來完成報導的任務。我們首先看到的是美國,當地的志工組成了一個小組,走訪包含了舊金山、達拉斯還有紐約三個城市,要記錄的是這個全球最大的垃圾出口國,到底如何面對垃圾爆量的問題;而在中國大陸,這八位真善美志工,非常地厲害,他們深入到上海街頭,記錄到庶民、老百姓,如何看待垃圾問題,也找到了國家級的資源回收廠,要記錄的是中國大陸朝向環保大國邁進的決心;而至於在馬來西亞,有兩組記者總共四個人,台灣的記者是趁著疫情爆發之前,就去到馬來西亞,完成了採訪任務,而馬來西亞在地的團隊,則是記錄到非常珍貴、難能可貴的畫面,那就是垃圾汙染的廠址;而至於在台灣,同樣有兩組記者四個人,他們要告訴大家的是 洋垃圾進口到台灣之後,不全然是壞事情,因為很多的洋垃圾是高階廢料,變成了二次料最好的來源。總而言之,今年的旗艦報導,雖然面臨到很多的變數,但是在變數中,考驗著我們的智慧,我們還是完成了一系列的追蹤報導,今天開始就請您跟著我們的新聞鏡頭,跟著採訪記者的腳步,走一趟洋垃圾的蜿蜒之旅。 一台小貨車,載著唐人街上的廢棄紙箱,這是婦人養起一家的糊口工具。 舊金山回收業者 唐華英:「買了這台車,做也不怎麼樣 不做也不知怎麼辦,賣出去又不值錢,現在做起來又沒錢 現在就是說,他們那些公司,那小的公司都不收了,只有一間垃圾場收 其他都不收了。」 在美國舊金山,這群清道夫,自營業,他們撿遍大街小巷,送到回收站變賣,直到2018年,風雲變色。 中國大陸政府決定禁止入口24種廢料,理由是這些垃圾不乾淨。 中國大陸紙業貿易公司總監 馮艷:「比如說我要進口廢紙,我買家我要進口廢紙,結果廢紙裡看見了有廢塑料,麻繩,或者磚頭,石頭,這些不應該,不是我付錢買的那部分。」 記者 李佩玲:「清淨在源頭,為什麼好好的資源會變成垃圾呢,你可以看到這個沾滿了水的紙箱、還有這個裝了沙拉油的寶特瓶,它們還能再利用嗎。」 問題就出在這,先進國家的垃圾分類,不落實。當中國大陸拒絕了來自境外這些分類不落實的廢料,蝴蝶效應,在全球掀起了回收產業鏈的崩解與重整。 在市場的全盛期,美國一噸回收紙,價值約台幣2700元,2018年價格幾乎觸底,現在拉升也回不到往日榮景。 美國華盛頓特區 回收業務總監 麥可:「今天的市政當局在大多數情況下都向我們收取費用,以便為他們提供回收服務,因為這種材料的價值與兩年前不一樣。」 回顧過往幾十年來,中國大陸接收世界一半以上的垃圾量,從1992年開始記錄以來,已經輸入了一億六百萬噸的塑膠垃圾,占進口總量的45.1%。**中國大陸關起門,美國境內留下了堆積如山的廢料。 美國國家廢物與循環利用總裁 達勒爾:「目前該行業承受著巨大的壓力,最終我們將累積大量的垃圾,如果我們沒有可再生材料的新市場和新用途,那麼越來越多的人將不得不開始轉向垃圾掩埋場。」 這條龐大的產業鏈,行之有年。發達國家境內可能需要最高一噸3萬台幣的處理費,但過往運到中國大陸,運費成本也就1200元。貿易商用便宜價格進口後,再依不同類別層層轉賣,每個環節都能獲利。 台師大環境教育所教授 葉欣誠:「它(二次料)最後的去處要去什麼地方,對他(回收商)來講是最有利益的,或是最省錢的,這有利益可能是賺越多的錢 或是省越多的成本,而且剛好世界的另外一端,有其他的國家需要這個東西,它就形成一個產業鏈。」 把世界想像成是一個龐大的廢物處理系統,當這個系統的廢物都堵在系統裏,處理不了,最終只能流向中低收入國家,馬來西亞就是其中之一。 台師大環境教育所教授 葉欣誠:「我想有時候是經驗的問題,那原來的法規可能並沒有針對那麼複雜的情境 制定各種不同的去處 各種因應的措施 所以他就要去修法 或是說要去調整機制。」 中國大陸紙業貿易公司總監 馮艷:「那這個其實取決於,你國家把這個檢測標準提高了,在運前運後,進行多重檢查,才能夠杜絕這些東西(洋垃圾),這個其實取決於進口國,這方面的力度 對於中國來說 現在力度挺高的。」 回收物究竟是跨境處理好,或是就地解決,減少碳足跡,專家說,得因地制宜。 艾倫.麥克阿瑟基金會分析師 尼克:「有些特定國家,他已經進行一些經濟領域活動,或者有處理的技能與設備,必須要看情境而定,並沒有非黑即白的答案,針對這樣的產業鏈,源頭產品要怎麼設計 是重要關鍵。」 台灣,也在這一波的版圖重整中,取得有利位置。 台師大環境教育所教授 葉欣誠:「整個台灣的社會,其實2.30年以來,資源回收應該是全世界做得最好的國家之一,所以大家對於資源回收,產品再利用這個觀念,其實就台灣人來講,其實大家都已經非常成熟了。」 但也因為多數國家還沒處理跨境垃圾的能力,更別提循環利用。包括菲律賓、泰國、馬來西亞、越南也都相繼宣布了禁止進口垃圾。而在後疫情時代,加入更多變數,海運停擺、國際貿易低度運行,全世界幾十年來建立的垃圾回收體系,勢必得重新洗牌,卻也讓大家停下來思考,如何減少丟棄量,才是解決的終極之道。 採訪撰稿 李佩玲 攝影剪輯 林育貞 萬家宏

垃圾貿易巨變 美國回收產業新挑戰

垃圾去哪了,清淨在源頭,今天來到旗艦專題報導第二集,我們的主角是美國,提起他,你想到什麼呢?可能是世界強權,也可能是知名的川普總統,更有可能是今年近乎失控的新冠肺炎的疫情,但是今天我們要換一個角度來看美國,討論的是他的垃圾問題,您可知道美國人的人均垃圾製造量,是全球平均值的三倍之多,實在是非常地驚人。垃圾漂流的循環當中,每一個美國人都像被垃圾綑綁一樣,沉甸甸的無法前進,其實真正的解套之道,不外乎是清淨在源頭、垃圾減量,還有就是一旦真的製造垃圾之後,要好好地清洗、分類再回收,這才是治本之道,這些大道理美國人都知道,只是做不做得到,就要看他們的行動力了。 今天的旗艦報導,我們還是先從這場疫情開始看起,看看COVID-19來到之後,如何讓美國的垃圾問題雪上加霜。 美國首席防疫官 佛奇:「在某個情境下 我們一天會增加10萬人確診。」 新冠肺炎疫情衝擊下,美國人民的生活樣貌,正在改變。 餐廳裡,一次性包裝的使用,成了不得不的選擇。 害怕出門,電商和美食外送平台,趁勢崛起,民眾在家,就可打發三餐。 美國民眾 阿迪歐‧薛克:「因為我的工作太忙碌了,我沒有時間,外帶方便許多,在回家的路上就可以去領取餐點。」 美國民眾 阿迪歐‧薛克:「結果這些都不能回收了,因為都沾滿了油汙。達拉斯清潔隊不會回收這些油汙餐盒,所以這些都只能丟到垃圾桶,餐盒再見了。」 美國境內,正面臨垃圾爆炸危機,民眾外帶機率高,吃完後留下的杯盤狼藉,讓垃圾桶的負擔過重。 國際環境法中心專員 珍:「更多的人開始買外帶食品,這會製造很多垃圾。許多人有錯誤認知,認為這些塑膠餐具可以保護他們,但事實上並非如此。」 當這些垃圾,沒有分類確實,進到了回收場,又成為另一個災難。 空氣裡的塵埃飛揚,轟隆隆的喧囂聲,數十名戴著手套和口罩的工人,從輸送帶靈活地撿起各種各樣的廢棄物,這些廢棄物,並不全然是可回收物,有些可能混雜著汙染物。 台師大環境教育所教授 葉欣誠:「美國人正常的社會裡面 他們對於資源回收這件事情 其實還滿粗放的啦 就是沒有像我們那麼仔細 所以他們出來的東西 就是說 我們要把它純化到 分類級別非常好 那處理成本就高了。」 中國大陸喊出拒收洋垃圾後,並非不收,而是制定了嚴格的標準,可回收物裡,參雜汙染物的比例,必須降到0.5%以下,也就是純度必須高達99.5%。 國際環境法中心專員 珍:「很多年來,歐洲跟美國的回收系統是建立在出口的基礎上,程序上是會有個標示說明,這些東西要賣給公司,但是這個過程沒有人監督 也很難追蹤 當回收公司收到了這些貨 他們做了什麼 這也是不清楚的 這產業充滿了謎團。」 環保團體的擔憂,有跡可循,海運業者向我們透露,貨櫃運送過程中,可能存在的漏洞。 陽明海運休士頓客服中心副總 羅振雄:「一般來說 除非有特定的情況 美國海關通常不會對出口的貨櫃 做檢查 是因為貨物品名繁多 各國有不同規定 人工檢查作業 實際上有時候沒有辦法檢查出來錯誤。」 正常流程是二次料的回收商,或是貿易商,向海運公司訂定艙位,然後提領空櫃裝貨,再送到指定的貨櫃場站,依據海外各國不同規定,向海關申報,取得出口許可證的號碼,才能把貨物運送出港。 陽明海運休士頓客服中心副總 羅振雄:「我們做法是儘量利用電腦來做自動檢查 譬如說有廢電池 廢電瓶 系統就會自動拒絕。」 當垃圾無處去,美國只好焚燒垃圾。 多數的州屬,都缺乏垃圾回收再利用的基礎設施。 全球焚化爐替代聯盟 政策推動專員 瑟琳‧拉希德:「我們認為要停止焚燒 特別是塑膠的焚燒 因為焚燒會讓我們以為說 它不見了就沒問題了 但是焚燒也會產生有毒物質 像是戴奧辛等有毒物質 這對於人類健康 跟環境都很不好。」 德州達拉斯一家全球的非營利組織,致力於垃圾減量,2003年開始與達拉斯市政府合作,制定了家戶回收計畫,改變正在緩慢地進行當中。 EarthX業務推廣代表 藍尼‧希弗:「自從受到COVID-19打擊以來,達拉斯市的住宅回收率已經增長了40% 以上。雖然有大部分的回收物被(病毒)汙染了,我們也知道,所以即使我將20%的垃圾 丟到垃圾掩埋場,我也保有20%可回收率。」 全球生活垃圾的最大製造者是美國人。如果按人頭平均,美國人產生的垃圾是全球平均數的三倍。美國人均年產生垃圾773公斤,占了全球垃圾總量的12%。而無論垃圾怎麼移轉,終歸在同一個星球,對生態環境的影響無法逆轉,終有一天,垃圾製造者會嘗到苦頭。 文字撰稿 李佩玲 攝影 吳怡萱 剪輯 萬家宏

中國大陸限縮廢料進口 洋垃圾流向東南亞

今天來到旗艦專題報導第三集,今天我們的故事主角,是中國大陸,我們帶您來到中國大陸的回收場,看看禁廢令所實施的成果,第一個是說2014年的時候,中國大陸進口的固體廢料,達到了4445萬噸這麼多,然後來到2018年,大幅減少為只剩下2242萬噸,幾乎減少了一半,而且這些固體廢料通通經過專案申請,才能夠進口到中國大陸。那我們再換一個角度,到海面上來想,過去熱熱鬧鬧的這條海上渠道,世界上很多先進國家,都把他們的垃圾運到中國大陸,包含了德國、美國跟日本等等,現在他們傷腦筋了,因為大陸宣布禁廢了,關門了,這一個貨櫃又一個貨櫃、一船又一船的垃圾,到底該去哪裡? 大小商店、高樓林立,這裡是中國大陸廣東東莞的樟木頭鎮,號稱小香港,早期有15萬香港人到此投資、居住,2008年金融海嘯後,香港人離開了,鎮上一切悄然改變。 樟木頭轉型成塑膠原料交易市場,全鎮有6個專業塑膠市場,每年有千億元人民幣產值。塑膠原料行業流傳著:「北看餘姚,南看樟木頭」的說法。 當地有塑膠業者,成立國際電商交易網站,每天發布最新行業訊息、各類塑料價格,以及原料報價。而買主只要花兩個小時,還能在當地檢測產品品質。 中經院綠色經濟研究中心主任 溫麗琪:「它(塑膠)的市場裡面,我怎麼樣去辨別一個產品,它本身是以再生料的投入 它是再生料還是原料,這個一定是需要第三方的認證,就是說你再生料,你要宣稱百分之百,那你必須要告訴人家,你的料從哪裡來,為什麼是再生料,那為什麼它是百分之百。」 (中國)大陸總體經濟快速發展,已成為塑膠製品生產、消費及進出口大國,約占世界總量的三成,每年產值超過五千萬噸,市值大約是756億美元。 中國大陸輸出的塑膠產品包羅萬象,無奇不有,連記者手中這款,兒童玩具,號稱吹不破的泡泡,裡頭也添加了塑膠成分。 根據中國輕工業聯合會統計,2016年塑膠製品出口額577億美元,2017年產量成長3.44%;營收成長6.74%。不過,國際貿易中心統計,因為原料來源不足,中國大陸進口未分類廢塑料,美國、日本、德國和英國為主要輸入國,數十年來透過海運,全球56%的塑料垃圾輸入中國大陸,變成再製塑料來源。 中國大陸紙業貿易公司總監 馮艷:「中國這邊需求量很大,所以他們(業者)覺得說OK,這是一門生意,這是有用的一個東西,填埋(掩埋)可能是很浪費的一個東西,其實還可以再利用再使用的,所以才形成了這種商業循環的鏈條。」 中經院綠色經濟研究中心主任 溫麗琪:「在中國大陸這20年來,成長地,真的是非常地快速,就興起了很多的回收處理的行業,他們自己的回收處理的工作,而造成更多的就業,甚至於產值,類似像這樣子的一個狀況。」 龐大世界型產業鏈背後,卻有辛酸面,2017年上映的紀錄片-塑料王國,導演王久良,花了幾年時間,在山東一個沿海小鎮,找到一個從事塑料回收再提煉的工廠。 紀錄片導演 王久良:「首先我要講的是,這是一個大的產業,當你攝影機去進入的時候,他們優先想到你是一個媒體的記者,你是來曝光,所以我們剛進去的時候,沒有任何一家工廠,大門是為我們打開。」 避開政府部門關切、漸漸和廠商建立關係,王久良紀錄到 孩童們把外國運來、沒有經過處理的點滴袋、醫療手套,甚至針筒,當成了玩具;而大人直接燒廢塑膠煮飯燒菜。 紀錄片導演 王久良:「它對他(孩子)的身體,造成怎麼樣的影響,他是不知道的,但是這麼一個糟的事物,是我們大人給他們的,他們是變成承受者。」 人和進口垃圾 共同生活的景象,震驚國際社會。紀錄片首映後,中國大陸向世界貿易組織提交文件表示,出於公共健康和生態環境的考慮,2017年12月31號起,中國大陸將禁止進口洋垃圾,分別是廢塑膠8種、未經分揀的廢紙、11種廢紡織品原料和4種釩渣。 大陸官方宣導畫面:有人說進口洋垃圾很賺錢,但這個錢跟洋垃圾一樣黑臭,醫療廢棄物,經過簡單加工,變成玩具、餐具、吸管。 當禁廢令生效後,沿海城市海關積極稽查,因此有了藍天2018、藍天2019行動,高壓打擊洋垃圾。 中國大陸海關署 署長 倪岳峰:「我宣布,藍天2019專項,第二輪集中打擊行動,開始。」 只是禁廢令實施之後,原本的垃圾出口國,浮現垃圾處理問題,尤其美國,更指責中國大陸過快改變規則,使得相關行業無法及時進行調整。 中經院綠色經濟研究中心主任 溫麗琪:「它造成的第一個衝擊就是,美國沒辦法出口了,所以在美國境內的這些廢料 它都形成了一個,就是沒人可要的,這種狀況,而使得這個垃圾的價值,本來是一個正值的,變得非常非常地低,你要想辦法去找人,來處理這些垃圾。」 美國還指控,中方似乎違反WTO義務,因此要求立即停止實施。然而,中國大陸外交部卻召開記者會,強烈反擊。 中國大陸外交部發言人 華春瑩:「我們希望美方根據巴塞爾公約的精神,立足於自己減量處理和消化,自己產生的危險廢物和其他廢物,為世界來承擔他們,更多應當承擔的責任和義務。」 當中國大陸搬出這條公約拒收洋垃圾以後,海關總署數據,2018年進口固體廢物數量下降43.4%,其中廢塑料的進口量 降幅達99.1%,僅進口5萬噸。 中經院綠色經濟研究中心主任 溫麗琪:「這種情況之下,我的感覺就是,我們看到洋垃圾禁止進口了裡面,它對於市場的一個破壞的一個況狀,所以很多這一些的廢料,就開始一直找出口,有些就找到了東南亞。」 向低價值,高汙染的洋垃圾說不,就像1839年林則徐在虎門銷毀鴉片般,或許禁廢令即是新時代的虎門銷煙,也代表著中國大陸作為全球最主要垃圾接收國的時代,正式結束了! 文字撰稿:林國新 攝影剪輯:林文森

洋垃圾漂流到大馬 小鎮村莊瀕窒息

今天來到旗艦專題報導第四集,2018年,中國大陸不再收洋垃圾之後,這些原本的國際垃圾,就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要轉彎,尋找新的出口-馬來西亞,馬來西亞本來就是大量進口二次料的國家,包含了美國、日本、英國、德國、香港,都會把二次料賣到馬來西亞,而且自從中國大陸2018年關門之後,馬來西亞收進來的廢料,也有很大數字上的成長。今天我們要談的是,低階廢料到底去了哪裡。 記者 黃照峰:「垃圾去哪了,我們來到馬來西亞,在中國大陸不收其他國家,傾銷而來的回收廢棄物後,馬來西亞順勢接手,也造成了汙染現況。」 仁嘉隆新村,距離馬來西亞最大的國際港口巴生港,約30分鐘車程,是從港口前往首都吉隆坡的必經之路。因為地理位置方便,村子附近一帶在2018年間,吸引50多間洋垃圾再造廠。 仁嘉隆新村前村長 陳貞興:「我們這裡按正規來講是由巴生港,可是我們這離凱里島很近,等一下帶你去看,那邊有個私人碼頭,可以走私很多的貨櫃,那邊如果你看到海關,馬來話叫亭子,像一個亭子這些人很容易搞定,很容易搞定的。」 你看廢鐵,你看一車車,從那個船碼頭那邊拉上來。 告示牌寫著,馬來西亞皇家關稅局,警衛亭卻沒人,記者輕易便能進到前村長口中說的私人碼頭,或許是安檢鬆散才會讓非法廢塑膠再造廠的業者乘虛而入,引進洋垃圾。 馬來西亞政府會退回3300百噸,報導這些廢棄塑膠,在非法塑膠再造廠處理。 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環境問題,在被國際媒體報導後,當時剛上任不久的希盟政府,就要面對這個燙手山芋。 時任大馬能源科藝環境部長 楊美盈:「收到很多居民的投訴,聞到很多味道,就是燒塑膠的味道。」 就想這不是當地的問題,看到塑料,原來不是來自馬來西亞的。 在仁嘉隆新村的50多家塑膠再造廠中,有超過一半是非法工廠,地點選在隱蔽的油棕園。 地主 梁偉仔:「之前的人沒有那麼多人來找場地的,但是在那時候,非常多人來找場地,我們也是很奇怪,可能也覺得這個行業,是在這邊是可以發展的,我們就這個租給他們。」 非法再造廠的業者,從中國大陸引進機器及員工,他們處理廢料的方式不是焚燒就是土埋。 記者 黃照峰:「這裡是仁嘉隆新村的外圍,當初就是在這裡發現大量的洋垃圾,可以說是堆了超過兩層樓高的洋垃圾,雖然現在已經清除掉了,其實埋在地底下的垃圾,其實還存在著的。」 事件爆發後,這片土地用了2年的時間修復,漸漸重現綠意,不過記者在現場依然發現,當初業者走得匆忙留下的酯粒,以及洋垃圾對村民的影響。 瓜拉冷岳環保行動協會秘書 潘麗婷:「他有做一個簡單的環保系統,就是水罷了,水,所以它的臭味是不明顯的,我們每次講鉻的毒就是來自這個,叫Hexavalent Chromium,你看這個0.05,它不應該超過0.05,這是個超過就是3倍以上。」 廢塑膠廠就像是無形的屠手,24小時運作把從外地入口的廢塑膠,再造成酯粒運回中國大陸賺取暴利。 眼看利益之下,環境遭遇重大破壞,瓜拉冷岳環保行動協會興起環保革命,讓洋垃圾議題浮出檯面,仁嘉隆幸福村的封號,不再閃耀。 瓜拉冷岳環保行動協會秘書 潘麗婷:「有一些工廠就是在農業區,那我們就很慘,就是晚上一點,就是自己在這些郊區裡面,慢慢走走到它的排廢水的地方,有時候白天就可以拿到證據,有時候要晚上才拿到,有時候要在那邊等才能夠拿到。」 打擊非法洋垃圾再造廠的速度顯得緩慢,主要是涉及的執法單位是來自不同部門。 瓜拉冷岳市議員 洪友亮:「不是我們沒馬上處理,是我們在開會的時候,已經下令了我們的執法組,我們封了工廠,可是工廠裡面還在偷著操作,後來受到國際媒體注意,由我們的部長下令,各個單位部門一起合作,這些單位就包括環境局,警察 移民廳 水務局空格斷開,我們的電訊局 還有我們的縣議會,各單位同時去解決。」 政府大動作,加上當地環保組織以及國際媒體的報導,非法洋垃圾再造廠 開始淡出仁嘉隆,而早期因為眼前利益而出租土地的地主,也承受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。 地主 梁偉仔:「坦白說我們地主只是收租金,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執照,後來我們才知道原來他們是,做這個不合法的生產,我們地主也繳了罰款,對我們的打擊非常大,我們的廠,差不多整年沒有出租,然後也給人家講 我們這個地主,就是有些講 我們是無良心,沒有良心租給這些人。」 2019年4月馬國政府成立洋垃圾調查小組,同年10月一共退回89個貨櫃給來源國。 這個是澳洲製作,來自家樂福的,但是這些不是本地的家樂福,是來自法國。」 利益下犧牲了環境,也埋下健康的傷害。解決洋垃圾問題,要加強執法,別讓無良業者轉移,其他陣地,開啟另一道輪迴。 採訪撰稿:黃照峰 攝影剪輯:林妍君

非法洋垃圾混入貨櫃 取締困難尋解套

垃圾去哪了,清淨在源頭,今天來到旗艦專題報導第五集,我們要繼續看的是馬來西亞, 今天要帶大家來到一個城市,叫做英達島,英達兩個字,在馬來語當中的意思是美麗的,可是英達島的夜晚,卻非常不美麗,因為總是有一車一車的非法垃圾載運到這裡,趁著夜黑風高的時候,在這裡進行非法的焚燒工作,所以住在英達(島)的人,往往是一覺醒來,就要聞到焚燒垃圾難聞的氣味。我們馬來西亞的採訪團隊,黃照峰和林妍君要一路帶我們從馬來西亞境內的最大港口、巴生港一路開始追蹤,洋垃圾的足跡,並且試著尋求解決之道。 馬來西亞擁有四個主要港口,其中巴生港口成為國內最大港口。每日卡車運載貨櫃量超過3千個。 記者黃照峰:「2018年全球貨櫃輸送量,巴生港口就排在第十二大,一年的貨櫃量大約1200萬個,其中有60%是來自轉口貨運,由於數量龐大,不良業者就看準機會,把非法洋垃圾混入當中,試圖渾水摸魚。」 巴生班達馬蘭區州議員梁德志:「它流程有它的漏洞,就是說申報的時候,我只是說,這個是普通的貨櫃,很少去打開來看。」 事件爆發後,非法洋垃圾處理廠在仁嘉隆失去容身處,開始轉移陣地,來到巴生英達島。 瓜拉冷岳環保行動協會秘書潘麗婷:「這堵牆它的廢料,全部都是西方國家的,這個應該是很好的,看到沒有,來自哪裡,英國,這個不是本地包裝來的,來自紐西蘭。」 空置的店鋪,被當成廢料丟棄站,低端的處理技術,嚴重造成空汙和環境汙染。 瓜拉冷岳環保行動協會秘書潘麗婷:「這些非法業者 這些塑膠的回收非法業者,把他們的,不可回收的料,很多時候,晚上的時間來傾倒,清了之後,就放一把火,所以這個地方曾經經年累月的火,是沒有停過的。」 焚燒過程所釋放的有毒化學氣體,如一氧化碳、氯化氫以及戴奧辛,都會對環境及人體造成持久性影響。 大馬綠色和平組織發言人 王佳駿:「當地的居民都有在投訴說,哮喘病,他們的呼吸管道的疾病,就越來越嚴重,當然這個我們有問當地的醫生,一些醫生他們也是說,他們不能百分之百,說這個,這個病患他有哮喘病,是因為他吸了洋垃圾工廠所排放的毒氣,但我們可以總結地說,當地的居民,是越來越多人,投訴那邊的空氣汙染。」 隨處可見土地被燒過的痕跡,有毒物質伴隨雨水滲入土中,也有的排到溝渠。當地聞名海外的釣魚池,在洋垃圾的利益下同樣被犧牲。 養殖業者 葉國團:「那個時候工廠開運作,全部放那個毒水出來,我的魚那個時候死了最多最多,一個禮拜、一個月,每次都有兩三次的死魚。」 英達在馬來文是美麗的意思,原本被寄予是座美麗的島嶼,卻不再美麗。 非法業者之所以肆無忌憚地挑戰法紀,就是看準體制的漏洞以及取締行動中執法的複雜度。 政府大力掃蕩,延長檢查貨櫃的時間,卻讓合法的塑料再生廠遭受池魚之殃。 塑料再生廠業者 拿督袁潤生:「如果你是沒貨了,你的貨剛進來就要馬上去生產的,那肯定是會拖延到你的貨源,比如說你櫃子要放在那邊,原本只是,只要幾天的時間查,可是有些問題,他可能幫你延遲了,再長久一點的時間,那你工廠那不是要停產。」 塑料再生廠業者拿督袁潤生:「有環境的,然後你海關的,這個是環境部的,你必須要有ISO的,差不多你在馬來西亞,你要跑12個局,把這些證拿齊。」 杜絕國際廢棄物入境,靠輸出與入口國,雙方共識,然而傷害已造成,要如何挽救環境 成了當務之急。 每月風雨不改,在仁嘉隆新村的大路旁,人群中市議員洪友亮是其中一位環保志工。 身體力行做的同時,也在市議會積極爭取土地做為環保站,希望讓仁嘉隆幸福村的招牌重新擦亮。 瓜拉冷岳市議員洪友亮:「雖然我們看到的是洋垃圾,可是我們自己也在製造垃圾,所以我也希望大家看到,負面的洋垃圾的時候,給自己警惕,可以改觀,我們也減少使用這些垃圾,然後盡量做環保。」 將洋垃圾進口問題交給國家處理,馬來西亞人能做的 不只是為友善土地發聲,還能藉由雙手為健康與良好的居住環境爭取應有的權益。 採訪撰稿:黃照峰 攝影剪輯:林妍君

廢塑料轉生之旅 農村風貌丕變

垃圾去哪了,清淨在源頭,今天來到旗艦專題報導第六集,我們要帶您看2018年中國大陸關門之後,這些洋垃圾到底去哪兒,它們漂流在世界各地,其中的去處,又以東協國家為最多,馬來西亞是它的大宗,原因是因為馬來西亞,本來每年都要進口大量的二次料,作為循環經濟產業,我們要透過一個數據帶您看,中國大陸關門之後,馬來西亞的進口廢料,有了什麼樣的劇烈變化,看看橘色的這個柱狀圖,2018年的時候,如果以廢棄的塑料來說,進口到馬來西亞的產值已經來到了新台幣5.41億元,跟過去比起來,2018是一個暴增,馬來西亞有兩座主要的港口,在進口這些洋垃圾,北部地區距離檳城比較近的這個港口叫做北海,中部地區距離首都吉隆坡比較近的港口叫做巴生。這些廢棄料以一個貨櫃一個貨櫃的方式,進口到馬來西亞,可是魔鬼就藏在細節裡,打開貨櫃來看,會發現裡頭有一些故意被貼錯標籤,有一些是偽造標籤,有一些甚至是虛報,為的就是魚目混珠進到這個國家。想想看一個一個貨櫃進來,可是我們沒有辦法一個一個貨櫃檢查的時候,裡頭就會混雜了很多的垃圾,它是以二次料的名義,進入到馬來西亞。 接下來我們要帶您到一個城市,他在馬來西亞的北部,這個城市現在不能再忽視他了,原因是二次料的進口,讓這座城市生態風貌、還有人民的生活樣貌,都產生了非常劇烈的改變,你可以看到二次料進到這裡之後,形成的汙染恐怕是不可逆的,這座城市我來到這個地方,他的名字在華文叫作雙溪大年,馬來文他的名字叫作Sungai Petani,Petani的意思是農夫,Sungai的意思是河流,可以想像當農夫擁有了河流,此生夫復何求。雙溪大年原本是一個灌溉渠道橫亙、收穫豐美的城市,可是在這幾年來因為洋垃圾的進口,他從農村變成了輕工業,從輕工業變成了一個重度汙染的城市,而進口到雙溪大年的這些廢棄料有哪些呢?還分成不同的層級,如果說這個叫作高級廢棄料,這一包一包進來,它都分類好、也都清洗乾淨了,每一個廢棄料,都可以再做二次的運用,這是叫作高級廢料,可是還有一種叫作低階的廢料,你看看如果從貨櫃裡拿出這一整包,它是沒有被好好分類的、裡頭什麼料都有,甚至還有廢棄的塑膠等等,它都會被列為是不可回收、不可以二次利用的,更有甚者除了廢料之外,還有一種東西叫做有毒的電子汙染物,像這樣的電路板,也被一個一個包在貨櫃裡頭,夾雜在垃圾裡,以二次料的名義,進口到了馬來西亞,在雙溪大年這樣的例子就是二次料當中的低階廢料,或者是電子廢棄物,因為都不可處理,所以可能被焚燒、可能被掩埋,那你就會想像當這些有毒的塑膠垃圾,或者電子廢棄物被焚燒之後,對水源、空氣、還有整個環境造成的汙染,通通是不可逆的,不只雙溪大年的農夫要哭泣了,老百姓也因此生病了。 這是人類生存的空間,一旁還有檳城州與吉打州民的飲用水,Muda河。遠離雙溪大年市區30分鐘的土地上,承載了太多沉重負擔。 雙溪大年環保先鋒 張燊臻醫師:「這些是廢料,不能用了,10%他們(非法二次料處理廠)拿去造新的塑料,可是90%就要找個地方丟,譬如講,這邊是砂(石)場,砂礦挖了就有個洞,這個洞就給他們填這個廢料。」 陽光照射下,耀眼奪目的調色盤,記錄人類生活的軌跡。 走在這片土地,你聽到的是喀啦喀啦的聲音,低頭一看,它們不是普通的土壤,而是五顏六色的廢棄物,它們就這麼被丟在這,風吹日晒雨淋,讓這裡成了名符其實的垃圾過夜場 鏡頭下的這些廢棄物,並不常見,上頭的標籤,說明它們的前世今生,日本的交通告示牌,怎麼會在馬來西亞出現?更驚人的是,這一座山,全是電子廢棄物。 雙溪大年環保先鋒 張燊臻醫師:「如果要給那個SW Corp. (垃圾處理公司)處理這些廢料,每噸要馬幣15000(台幣10萬),可是這個叫那些承包商來丟,每車都是50、100馬幣這樣(台幣700元)。」 熟知內情的張醫師,說明廢棄物處理價格的差異,給出了答案。價差整整130倍,難怪寧可冒著風險,也要偷偷棄置。封鎖線是有關當局展現公權力的決心,憂心的是,在如此偏僻的鄉間,第一線執法恐怕難以貫徹。 想要消滅這些廢棄物,焚燒,是必要手段。雙溪大年,無名大火,偷偷進行,有越來越多民眾,拍攝影片蒐集證據。 我剛遠處看到他站在火點旁,我懷疑他意圖放火燒 時任 大馬能源科藝環境部長 楊美盈:「(雪州)還是有這樣子的非法工廠,可是越來越少了這樣子,所以還是有看到進步,但是你跟我講,是不是零呢 還沒有,因為好像(吉打州)雙溪大年,我們還有很多的問題在那裡,我也要承認,我覺得這個是一個很長期的戰爭。」 從雪州到吉打州,問題不是解決,而是移轉!居民的健康等不得,雙溪大年的Jean,住了快十年,2019年五月開始,小女兒的健康出了問題,求學路被迫中斷。 雙溪大年民眾:「(醫生)他問我是不是有燒原料還是什麼 我說有啊 那邊就是有人燒垃圾 還是輪胎那些 醫生直接跟我說 難怪你的女兒會有這個狀況。」 從地圖上,看出雙溪大年,這個吉打州最大的工業城市,已經被二次料處理廠包圍。工廠、以及廢料棄置處、住宅區,都在十分鐘車程內。 這些工廠部分並不在政府的許可範圍裡,處理二次料的方式,常常不符環保法規。張燊臻醫師,該是退休的年齡,卻與幾位有志之士,組了環保團體,為了居住權,他們不能妥協。 雙溪大年環保先鋒 張燊臻醫師:「最少有幾百噸的廢料,這些廢料是不能用的,他們就到處扔,有時候晚上燒就很臭,還是丟在河邊。」 本地公司,透過虛報貨櫃,引入了全球廢料。從檳城州的碼頭入境。 這場阻止洋垃圾進口的戰役,從2018年至今,還沒停止。 檳城州行政議員 彭文寶:「馬來西亞不是垃圾場,檳城不是垃圾場,我們大家是人,如果你們已經這樣先進的國家,你們不能解決(垃圾),我們在發展的國家,哪裡可以解決啊。」 這些貨櫃,貼錯了標籤嗎?報關時,登記的是HS3915,這個代碼,指的是裡面裝有廢塑膠產品,可回收再利用。不過海關人員,查緝時發現,申報代碼與內容物不符合,部分甚至是垃圾混在回收物中,官員直指,可能有人為疏失。 檳城州行政議員 彭文寶:「因為你(貨櫃)進來的時候,你會向海關申報,我不管你申報什麼,如果報錯,可以罰款你,差不多2千元,如果虛報,我們可以罰款到5萬元。」 經濟與環保,永遠是開發中國家的兩難,不過當綠地不再青翠、小河不再流淌,家園只能堆置垃圾,解鈴還須繫鈴人,人類的覺醒,似乎緩不濟急。 採訪撰稿:李佩玲 攝影剪輯:萬家宏 畫面提供:張燊臻

洋垃圾到台灣 利弊權衡之道?

垃圾去哪了、清淨在源頭,今天來到旗艦專題報導第七集,我們要帶您看的是2018年中國拒絕洋垃圾之後,這些漂流的垃圾,有一部分就來到了台灣,今天我們的主角是二次的紙張,因為它在台灣的產業規模非常的大、運用範圍也很廣,不管是回收的紙箱紙盒或者是二次的包裝紙等等,使用的範圍可以說是數不盡的。但是我們今天要從一個數據帶您來看,台灣每年都需要400萬噸的回收紙張,在2006年之前我們沒有強制垃圾分類,這400萬噸當中有250萬噸要進口,分別來自美國、日本跟英國,那麼2006年以後,我們的紙類回收做得不錯,所以進口量大幅縮減到只剩下100萬噸,那到底進口的好還是本土的好,其中關乎的自然就是價格了,在台灣本土回收的紙張,一公噸的成本大概是160塊美金,可是進口的紙張,竟然只要60塊美金左右,兩相權衡之下,如果你是業者,你一定也會選擇進口料,因為他成本低的時候,利潤也就高了,那麼如此一來衝擊到的,自然就是台灣本土的紙類回收業者,我們同樣帶您透過數據來看,在2017年的時候每一公斤的紙張回收,還可以賣到四塊半左右,可是到了2019年的時候,價格崩跌到每公斤一塊一左右,這對於回收的業者來說,自然產生了很大的衝擊,所以你可以說,當我們開放二次料進口到台灣的時候,有些產業的競爭力是提高了,可是有些產業必定是削弱了它的競爭力,甚至是蒙其害。 從2017年中國大陸預告要啟動禁廢令後,全球廢棄物大量流入台灣,2018年的1月至7月,台灣進口廢塑量和廢紙超過100萬噸,創歷年新高,衝擊台灣回收系統、造成國內回收價格下跌。環保團體和回收業者擔心大量中國大陸不要的洋垃圾,輾轉來到台灣,不僅會讓台灣淪為垃圾島,更會讓國內回收價格崩盤。 台灣一年廢紙需求量在400萬噸左右,實施垃圾強制分類前,廢紙進口量達到150萬噸的高峰,此後靠民眾雙手做回收替代了進口廢紙,最高一年自產達到300萬噸,但2017年就因陸續進口歐美廢紙替代了40萬噸自產廢紙,部分民眾辛苦分類的廢紙,合法去處就是焚化爐。 究竟面臨洋垃圾圍城後,國內回收業者如何因應?! 相關產業在獲得大量國際二次料後,又有什麼作為?! 基隆海關倉庫,堆滿來自各國的貨櫃,其中也包括國內二次料,回收業進口的境外廢料。 訪問 環保署廢管處副處長 劉瑞祥:「(在2018年大陸實施禁廢令之後,那我們在我們台灣進口的二次料,最多的就是廢紙跟廢塑膠,在2018年的時候,的確是有小量的增加。。」 這裡是台北的廢紙回收場,從2018年開始,台灣國內廢紙回收價格開始波動。 訪問 回收業者:「3塊4,(之前聽說有掉到2塊多),有喔 那個紙板最沒有價值了(最近紙價是不是不好)比較不好 (你知道為什麼不好)我不知道。」 台灣廢紙回收(價格),在中國大陸禁廢令之後,數度下滑,廢紙回收廠擔心這是因為大批境外二次料,進入台灣之後的影響。 訪問 廢紙回收廠老闆 趙陳香:「(都沒有很好)對啦 當然,現在進口那麼多,當然沒那麼好,沒以前好。(您覺得進口有影響到),有啦 是有影響到啦 當然是有,就是品質現在要好,以前我們餐盒沒有挑起來,都可以 現在不行。」 台灣1公斤廢紙均價,約台幣5到6元,1公噸換算下大約160美元,美國最便宜的廢紙每公噸才50多美元,含跨國運費,大量歐美廢料進入台灣,對國內廢紙價格的嚴重衝擊可想而知。 國內回收價格遭到波及,但國內使用二次料的業者,卻是利大於弊,一旦中國大陸拒收歐美二次料,就等於台灣業者有更多選料的機會。 訪問 塑膠同業公會 副秘書長陳旭:「 早期中國大陸,可能品質比較好的一些原物料,可能都會優先到中國大陸去,所以在中國大陸禁止這些產業用料的進口之後,那其實對我們國內來講,本來我們覺得是一個趨勢,至少在這個部分我們台灣可以拿到比較好品質的一些原物料,對我們台灣來講是一個很好的一個提升的能力。」 造紙公會表示中國大陸發布禁令之後,台灣紙業迎來十年最興盛的時期。 訪問 造紙同業公會秘書長 謝世平:「 中國大陸基本上是,現在目前全球最大的廢紙消費國,所以在國際市場上,就會有很多廢紙進不了中國大陸,也會造成國際的廢紙價格往下面下跌,所以從去年的下半年開始,其實因為國際的廢紙價格往下面走,所以以國內台灣的造紙廠來說,當然他們相對會在考量,有一些它們自己的成本的狀況之下,在進口量部分會往上面走一些一點。」 台灣資源有限,進口境外可以利用的二次料由來已久,尤其是廢紙和塑膠類最普遍。 訪問 環保署廢管處簡任視察 許智倫:「當然這些我們是講,我們廢棄物清理法,是講產業用料,其實它還是廢棄物,業者建議我們的,我們就讓它不用照其他的廢棄物的,申請許可規定就可以進口。」 雖然環保署公告的,屬產業用料需求之事業廢棄物中,共有15大項,包含廢木材 廢塑膠 廢紙 廢銅,廢單一金屬等等,二次料進口台灣,是以事業廢棄物名義進口,經過經銷商 報關行,同時必須有合格廠商證明才能進口。 環保署廢管處副處長 劉瑞祥:「現在大概每年進口的塑料,大概是在40萬公噸左右,進口的紙、紙的料,二次料大概是在130萬公噸左右。」 從2018年1月,中國大陸禁運開始到7月,就有超過100萬公噸,約4萬個貨櫃的廢紙與廢塑,從五大洲86國湧入台灣,影響憂喜參半,憂的是國內回收業者殃及池魚,價格數度崩盤,喜的是再生料工廠,有了更多的貨源,漁翁得利,一場中美的垃圾大戰,竟讓原本無關的台灣,感受到了其中激烈的戰火。 採訪撰稿:鄭青青 攝影剪輯:謝啟泉

高階洋垃圾再製利益大 本土業者蒙受其害

垃圾去哪了、清淨在源頭,今天來到旗艦專題報導第八集,前兩年有些媒體報導說,台灣如果開放洋垃圾進口的話,那台灣可能變成垃圾之島,這個報導有些對,也有一些是不對的,比方說這些進口到台灣的貨櫃,不見得通通都是垃圾,有非常高的比例是可回收可利用的二次料,比方說我所拿到的這個塑膠,是我們今天的主角,這也應驗了一句話說,一個東西假如你放錯地方,它可能是垃圾,但放對地方,它就有機會變成資源。 二次的廢料在台灣回收呈現的面貌很多,比方說二次的環保磚,或者是塑膠的餐桌椅,甚至是餐具、衣服穿在身上等等,方方面面進入循環經濟,在我們的生活當中可以說是無處不在,那麼二次的廢料,尤其是塑料的旅程到底是如何? 帶您到日本,想像一下日本的廠商在生產尿布的時候,他會裁切下很多的邊邊角角,叫做下腳料,日本廠商把它當成垃圾不要了,打包成一塊一塊的廢磚,然後出口來到了台灣,台灣的廠商再把它做成這樣的脂粒,其中的利潤是非常的高的,過往每一年,台灣都要從世界各國進口大概20萬噸的廢棄的塑料,這裡面有一個時間點是關鍵性的,那就是2018年。 中國大陸拒絕洋垃圾之後,這些比較高階的二次廢料,就有機會進到台灣,對於業者來說這是一件好事,因為成本低廉、而且利潤變高了,可是每個產業都是這樣的,只要有人蒙其利就有人受其害,比方說本土的回收業者,我們同樣透過數據來看,本土回收的二次廢料,尤其在塑膠的部分,2013年的時候,每公斤的回收價格是8塊錢,可是到了2020年的時候,每一公斤的回收數量,只剩下4塊錢的金額,可以說是以崩跌來形容它價格的消長,所以二次廢料的進口,對於台灣的本土業者、或者是回收的個體戶來說,那絕對是生計上的衝擊。 轟隆轟隆地機器運轉聲,一早就沒有停過,這裡是高雄工業區裡,專門生產塑膠原粒的工廠。 記者 鄭青青:「這些都是廠商從日本進口回來的,塑膠袋的邊材,經過破碎再分解之後,它就會成為新的塑膠原料,而這一些大概有70%的產品,會成為我們驚人的外匯存底。」 日本引進的邊角料,經過機器粉碎,再送到二樓的倉庫,兩層樓高的倉庫,堆滿了雪白輕盈的碎片,這些都是之後要再製的原料。 塑膠工廠老闆 李金誠:「我們進口廢塑料來講,我們是跟人家買,不是買垃圾,我們是買它的資源,也等於我們花錢去買,這些廢塑料進來,它等於是我們的原料 它不是垃圾,因為它回來的再利用率可以達到98%以上。」 原料經過再製成為塑粒,內銷或是外銷海外,生性低調的李老闆,其實一開始是從事回收業的,發現二次料的商機後,開始投入這個行業,他發現在中國禁廢令發布後,可以拿到更多更高級的再生料,就像眼前這一批來自日本的尿布邊角料,或是塑膠袋邊材。 塑膠工廠老闆 李金誠:「全世界來講 各個行業只要是製造業,或多或少都會產出所謂的廢棄物,但這些廢棄物不是所謂完全沒辦法再利用,這些是物資它不是廢棄物,所以我們回來再塑形,再造粒,等於供應給塑膠用料的工廠,當成一個原料使用,那對環境,確實實際它有一個環保實質再利用的效果。」 2018年10月1日,環保署針對洋垃圾廢塑料,修正要求來源只能單一材質,單一型態的塑膠製程下腳料,或不良品,其他非製程來源的 得是單一材質及單一型態,並限制合法工廠才能進口。 環保署廢管處副處長 劉瑞祥:「本來廢棄物的進口,台灣本來就不准許他進口,一般事業廢棄物准許進口,但是要經過逐案的申請,經過環保局逐案的許可才可以進來,這些業界常用的比較偏向於大宗原物料的那種性質,我們就同意說它就直接進關,那由海關按比例去抽查。」 台灣雖然沒有捲入中美垃圾禁運風波中,但全球產業鍊息息相關,中國不收的二次料,大量流入國際市場,鄰近的台灣也分得一杯羹,國內回收的二次料,一向只能提供不到五成的量,根本不敷使用,專門從事再生塑膠業的工廠,不諱言這次禁廢讓他們有更多好料入袋,但環保署和關防,也更嚴格規範以免不肖廠商魚目混珠。 全球產業鏈牽一髮動全身,尤其原物料的波動,影響著產業的成本和發展,台灣資源有限,90%原料仰賴進口,二次料的區域流動,帶動了一波台灣再生塑料,和紙業的經濟效益,也勾勒出了台灣發展跨界循環經濟的新藍圖。 採訪撰稿 鄭青青 攝影剪輯 謝啟泉 萬家宏

是驚喜還驚嚇?垃圾跨國運送 馬來西亞陷兩難

垃圾去哪了 清淨在源頭,今天來到旗艦專題報導第九集。這幾十年來人類的文明,開始出現環境保育這樣的概念,當人們吃飽了、穿暖了,衣食無虞之後,終於有力氣來關心環境 土地和人類健康之間的關聯,那麼說起環保最重要的關鍵,當然就是垃圾,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,這個垃圾假如你放錯地方,它就是垃圾,可是你放對地方,它極有可能變成是資源的。 今天我們還是要從馬來西亞開始看起,因為它是全球進口二次料的大國家,想想看馬來西亞有很多商人,他們會訂一個貨櫃一個貨櫃進到大馬,他想像裡頭是金山是銀山,可能是廢紙張廢塑料,或者是機械零組件、電子零組件等等,他只要經過再製作之後,這些通通可以賣錢,是很大的一片商業藍海,只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,當這個貨櫃進口到馬國之後,打開一看就像抽獎一樣,裡面可能是滿滿的二次料,是好的資源,但也有可能夾雜著很多生活的廢棄垃圾,很多還是很難處理的,比方說來了電池該怎麼辦,用過的尿布,還有最近很多的口罩,甚至是針筒這種醫療廢棄物,到底該怎麼辦呢? 說起了這種垃圾的跨國運送,我們就要回到1992年,一個非常重要的巴塞爾公約,它規範了 告訴大家說,只要你是有毒的廢棄物,通通不能跨境運轉,意味著(有毒廢棄物)不可以出國的,那麼有毒廢棄物包含哪些呢,主要分成大類有四種,像是石棉、多氯聯苯、醫療廢棄物、還有戴奧辛等等,然後到了2021年的時候,也就是明年又多了一項,廢塑料也是不可以出口的,我們想像馬來西亞的商人,或者政府,當他面對到這一個貨櫃一個貨櫃。 進口到大馬的二次料,如果裡頭打開是滿滿的垃圾,該怎麼辦。馬國連處理自己境內的垃圾,都成了難題,他如何有能力處理別人偷偷丟過來的垃圾呢,所以馬國的環保官員就想到了一個辦法,乾脆把這些垃圾原封不動地送回它們的母國吧!這個(方法)聽起來是挺理想的,可是執行上困難重重,即便連馬來西亞的政府,都不見得百分之百支持。 時任大馬能源科藝環境部長 楊美盈(Yeo Bee Yin) (2019.5.29):「不論是誰把垃圾送到馬來西亞,不管是電子廢棄物或塑膠垃圾,我們都會送回去。」 楊美盈(Yeo Bee Yin),時任 大馬能源科藝環境部長,前國會議員。 時任大馬能源科藝環境部長 楊美盈:「你知道你做這個的時候不是因為自己的口袋,或因為自己要賺錢,或者不是因為個人興趣,真的是覺得你是為國家好的,但是還是有人罵你,但是你就是 已經問心無愧了。」 一句問心無愧,楊美盈從2018年上任後,面對各方壓力,堅定選擇一條困難的路。光是確定貨櫃內容物、退回來源國,都是大費周章,耗時耗人力。 時任 能源科技環境部長 楊美盈:「我講要送回去, 送回去這些貨櫃的時候,很多人就跟他們講,你的這個部長也是很麻煩,但是我們的官員自己也不放棄,我們不單是送回去,我們還有SOP,我們知道貨櫃要退回去的話,我們的步驟是什麼,每個機構要做什麼事情。」 建立SOP,跨部門攜手,更重要的是等待2021年巴塞爾公約,正式上路。 環保及廢棄物管理專家 湯禮聰:「有了這個巴塞爾公約,當然更重要,我看到的是 跟著下來的執法是什麼樣,因為有更強、更大的管制,我們並不一定 可以完全杜絕非法的因素,所以還是要看執法那方面,做得有多好。」 聯合國為了要控制危險廢棄物的跨境移轉,催生巴塞爾公約,2019年5月,通過修正案。簡單地說,就是在危險廢棄物要進行移轉之前,出口國得事先通知、獲得進口國的知情同意,當然,嚴格禁止轉運到、公約締約國以外的國家。如果不遵守,就退回出口國。 時任 能源科技環境部長 楊美盈:「因為有了這個管制制度,馬來西亞當然可以考慮 我們能夠不能夠 有一個地方是能夠循環,能夠用高科技 來創造更多的 這個綠色的工業。」 可回收再利用的二次料,在國際間炙手可熱。從數據來看,2017-2019年,馬來西亞近三年進出口產品的占比中,電子零組件都高居第一位。 在馬來西亞這樣的零售商場裡,銷售的前三名,分別是電視、冷氣跟冰箱,但你有沒有想過,當有一天這些產品不用了,它們去了哪?在馬六甲的大型購物中心旁,有這麼一個直通回收中心,專門回收電子廢棄物,這是業者的用心,希望跟消費者一起守護地球。 就怕這些有經濟利益的資源,成了垃圾,購物中心旁,車道直通回收中心,鼓勵民眾把不用的電器帶來,2016年推行至今,意外獲得回響。 電子廢棄物處理公司董事長 拿督易順興:「因為現在每個年輕人都追求最新款的手機,所以在這個報廢的這個數量相當地高。」 民眾 張翠薇:「有一些(資源回收)車,他們就會去我們的住宅區那邊收,可是我們就沒有在家,就是去工作嘛,那個車來的時候我們不在,就那個時間不配合,所以這個時間就很好,我是覺得還有快速車道是非常的棒。」 抓準大馬資源回收的困境,這間華人企業,18年的創業歷程,專做電器的拆解與還原,拿督 易董事長直言,並不好走,六條拆解生產線,看似忙碌,所有的料源,都得花錢買。 電子廢棄物處理公司董事長 拿督易順興:「在處理這些電子廢料,我們最終還有一些沒有經濟價值的,和有毒的一些遺棄的電子廢料,我們還必須付費給政府規定的廠方去處理,所以我們的負擔是相當地重。」 賠本的生意還是得做,還好,馬來西亞研擬EPR,就是延伸生產者責任,要求家電業者,每賣出一個產品,就要繳納回收處理費。 環保及廢棄物管理專家 湯禮聰:「如果它可以再循環,可是因為它達不到經濟價值,然後它就沒有被再循環,那這種情形之下,我覺得政府就有需要,就是用這個EPR的管制,去整合再循環的上游和下游。」 這筆資源回收基金,或多或少補貼了業者的處理成本,只不過羊毛出在羊身上,會不會最終又把差價轉到了消費者身上。 TBM電子零售業者 陳偉杰:「我覺得怎麼樣都會提高售價,如果是政府要補貼的話,可能就會以稅務的方式去抽,如果是說廠商要給的話,他們也會把它加入成本裡面。」 政策管制還沒奏效,境內的電子垃圾爆量,回收業者卻要用錢買,因此他們把眼光看向了境外。 電子廢棄物處理公司董事長 拿督易順興:「有朝一日我們除了可以處理境內的一些電子廢料,就是說我們工廠在處理這方面有一定水平,我是希望政府可以讓我們得到批文,處理境外的一些電子廢料。」 避免不法汙染,不管是境外的非法工廠,或是境內的合法廠,都需要專區集中管理,目前,馬國政府計畫在雪州的烏魯雪蘭莪設立環保園區,提升處理二次料的量能。 雪蘭莪州行政議員 黃思漢:「那塊烏魯雪蘭莪是相當敏感的一個地區,因為雪蘭莪州北部,就是我們飲用水的源頭呢,就是從烏魯雪蘭莪來的,所以我們必須要確保發展不會影響這個集水區。」 這塊地點不論選在哪,都相當敏感。水源的源頭,斷了根,民眾的健康,誰來顧?產業經濟重要?或者環保責任重要?或許不是用數字可以衡量。 採訪撰稿 李佩玲 攝影剪輯 萬家宏

土地不能承受之重 垃圾山樓起樓高

垃圾去哪了 清淨在源頭,今天來到旗艦專題報導第十集,我們要繼續關心的是馬來西亞境內垃圾處理問題,垃圾處理不外乎是兩種方式,一個是焚燒、一個是掩埋,可是在大馬焚燒是有困難的,我們來看馬來西亞的國土面積,有台灣的九倍這麼大,可是他卻只有四座小型的焚化廠,而且通通都在維修當中,換言之馬來西亞現在可用的焚化爐數量是零。再看一個數據,馬來西亞的人口數,大概是台灣的1.4倍這麼多,這些人每天製造大量的垃圾,如果通通不能焚燒,只能掩埋的話,那麼勢必終將有一日,就會產生跟台灣同樣的問題,那就是垃圾無處可去了。今天的新聞報導,我們要帶您走進馬來西亞垃圾處理的第一現場,或許在這裡頭,您也能看到台灣的縮影。 寧靜小社區的一天,從垃圾清潔開始。 馬來西亞民眾普遍的分類意識不強,像我們這樣,隨機抽樣的一個垃圾袋裡面,你可以看到有鋁箔包、紙袋,還有廚餘,全部都丟在一塊,把資源變成了垃圾。 KDEB廢料管理局總監 南利:「如果你看大家的行為,在這個州屬或是我們國家,人們沒有意識,為了保護環境,做資源回收是大家的責任,不應該把所有垃圾都丟在掩埋場。」 收垃圾的,多半是移工,薪水不高,能夠變賣的回收物,就成了他們另類收入的管道。 KDEB廢料管理局地區主管 沙巴尼:「如果發現可以變賣的資源他們會先分類,像鐵塑膠紙張,他們把它放一邊然後變賣。」 搶手的回收物,讓清潔隊員,暴露在被搶劫的風險中。 KDEB技術設備主任 莫哈默法查:「當工作人員去這些鄉下地區,比較遠離市區的區域,他們停下來收垃圾時,就會被黑道攔截,或是被搶劫要求付錢,這是為什麼我們需要系統監控。」 KDEB這間公辦民營的公司,負責收集整個雪蘭莪州的垃圾,清運的成本,包含人力、運輸,一戶人家只補貼KDEB 7令吉,約台幣50元。相較於吉隆坡的垃圾清運公司,補貼了14令吉,整整少了一半,更別談要如何分兩趟車,載運垃圾跟回收物。 雪蘭莪州行政議員 黃思漢:「每一個地方政府、平均年收入有30%,超過30%是使用在這個垃圾處理,所以這個對地方政府來說,是一個最沉重的負擔。」 大愛台記者:「在這個區塊裡,每天會收納3000噸的垃圾,當垃圾車把垃圾倒下來之後呢,就會一層垃圾、一層土的掩埋,當堆到了27公尺高的時候,就會換另外一個地方重起爐灶。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臭味,這裡是人民製造生活垃圾的最終去處。整個雪州8個土埋場,而攬土埋場算是規模較大的一個,容納近1/2的雪州垃圾量。 KDEB廢料管理局總監 南利:「Jeram而攬土埋場,最多可以再容納7年垃圾,如果7年後被填滿了,我們怎麼辦,你要再找另外一塊150英畝的土地,讓KDEB把垃圾送過去,所以這不是永續的做法。」 要延長土埋場壽命,就得考慮水質、空氣汙染、土地侵蝕等等問題,合乎法規的處理方式,應該是一層土、一層垃圾的堆疊,加上沼氣的排氣管,最下方還要有不透水層,規畫廢水的最終處理,這些都是挑戰。而整個馬來西亞,有130個土埋場,8成沒有經過安全的方式堆埋。 環保及廢棄物管理專家 湯禮聰:「現在土埋,比如說我們每公噸,馬來西亞,我們只要花費35到40令吉,我們就可以把它丟棄去土埋場,焚化爐的話,可能它的價錢就要升到150令吉,或者是200令吉。」 回收或掩埋,永遠趕不上製造的速度。 榴槤商 曾先生 與記者:「(現在是榴槤季節?還沒有到旺季?)還沒有到,旺季是6.7.8月。(這種殼怎麼辦,丟垃圾桶就好嗎?) 對。(那如果丟垃圾桶,晚上有人來收?) 有,你看,我們全部放那邊,有垃圾車來倒。(是垃圾車會收?) 對。(那問題是垃圾車收了去哪?) 垃圾場啊。」 或許要思考的是,源頭減少垃圾,才是終極之道。 甲洞增江區,曾經有座垃圾山,10多年前停止運作後,2020年初,工程車再度畫破寧靜,興建道路。而另一頭,六年前(2014年),早就華麗變身為新興開發區,住商林立。 建商 王建德:「這個已經離吉隆坡市區其實很近,不到十公里,所以這個土地也很值錢,政府都把這個土地讓給私人去開發。」 寸土寸金的地段,一開挖,垃圾現形了,鐵鋁罐、輪胎等等這些廢棄物,還沒完成它的分解過程,怵目驚心。 建商 王建德:「土埋場其實裡面還是有些毒氣會跑上來,對健康我認為還是有多少影響,發展的腳步不能夠停留,你到了這個地方,還是要發展嘛。」 這是人類造的因,終究由人類承受,當有一天,掩埋場成為住宅區,住在垃圾山上,可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。 採訪撰稿:李佩玲 攝影剪輯:萬家宏

大馬環保覺醒 減塑勢在必行

垃圾去哪了 清淨在源頭,大家好,今天來到旗艦專題報導第十一集,我們要繼續帶您看人類和塑膠製品,今天我們還是回頭看馬來西亞,馬來西亞塑膠製品,尤其在包裝的使用量非常多,每人每年要用掉16.8公斤的塑膠包裝,這在亞洲國家是名列前茅,馬來西亞當然有自覺,於是也開始了塑膠覺醒,時間回到2009年,馬來西亞北部的州屬,叫做檳州,開始限制使用塑膠袋,2017年的時候,首都所在地雪隆也說我們也不再用塑膠袋了,到了2019年更是全馬擴大地實施塑膠袋的使用禁令,今年2020年甚至進一步地,連塑膠吸管也通通不能使用了,只不過馬來西亞的資源回收政策,2016年開始推動以來,就缺乏了動力,也就是說沒有獎勵也沒有懲罰,如果你做得很好沒有獎勵,做得不好也不會受到懲罰,所以政府的資源回收政策往往都淪為口號真正要推動資源回收,還是得靠民間團體的力量。 周日的清晨,活力從這裡展開。疼惜地球,是他們展現的態度。 環保志工 蘇南裕:「在這邊最少有個環保站,可以給我消磨時間,也可以這樣講囉,當作一種運動就對了。」 就像是快速取餐的車道,雪隆哥打哥文寧環保站,採用車道回收,方便民眾隨手做環保,響應的方式從腳下開始。 民眾 蔡寶珠:「我剛看到你還很專業,自己帶一個球鞋來這邊,踩寶特瓶,對,因為是這邊的志工他教的,這樣子可以節省空間嘛。」 環保的種子,從一個發願開始,2010年,馬來西亞雪隆分會,喊出了一協一站的目標,當時有80多個協力組隊,卻只有不到10個環保站,怎麼落實,讓志工卻步。 慈濟雪隆分會副執行長 蘇祈逢:「我們就遇到三大挑戰,第一就是沒人,因為原本的志工都忙於各自的志業,第二就是也要找到地方,也要有一個空間,適當的空間,不容易,第三個困難點就是 要設立一個環保站,在當時的概念,大家都以為,要很多錢。」 過程的艱辛,還包括得天時地利人和。 慈濟志工劉定孝:「被當時的市議會通知說,你們做錯地點了,這個地方不是給你們做環保站,那你們的地點是在對面那一塊,所以當時我們就暈了,因為我們已經做了籬笆起來。」 一波三折,總算順利落地營運,租金也打了折扣,這是官方的認同與支持。 雪州行政議員 甘納巴迪勞Tuan. Ganabatirau (哥打哥文寧):「這裡不僅是資源回收站,它更像是教育中心,這裡不是透過回收物去賺錢,志工還教育民眾,特別針對年輕的世代,說明為什麼我們要救地球,要為下一代留下更好的地球。」 志工們對於前來的民眾,苦口婆心。 慈濟志工 周秀芳:「有些物資來到,我們是說我們不收,那有時志工會說,因為沒有回收商回收,然後價錢不好,那大德他說你們是要把資源去環保,照顧這個地球,還是看價錢。」 環保站有心,還得打通回收商的通路,看看大馬的資源回收率,官方的統計只有二成四,這數字連台灣的一半都不到。 作為2030年之前、塑料零使用率的起點,超市裡,已經率先使用生物可分解袋。 在馬來西亞,生物袋取代了塑料袋,一個要價馬幣兩毛錢,差不多是台幣一塊半,而且它強調完全可以再分解。 民眾 伍德成:「這裡停車很方便,推車去那邊,拿進車裡就可以了,為什麼要用生物袋,要付錢啊,好像兩毛錢一個,很貴啊。」 比起超市的強制執行,吉隆坡的社區,主委在家裡,自發性地進行垃圾減量計畫。 社區主委 李翠芳:「我試著減少垃圾掩埋場的負擔,每種東西落實回收,剩食當堆肥,塑膠送去回收。」 這個家兩口人,每個月只生產0.4公斤的垃圾,而她也把這股影響力擴及到社區的民眾,這位日本人,剛搬來社區短短兩年多,2017年,社區花園剛啟動,他每周固定幾天就到這裡,把回收來的廚餘做成堆肥。 民眾 瀨山貞夫 SAQAO SEYAMA (日本人):「住在(日本)郊外的話,常有寬闊的田地、農家,但這樣的機會不太有。我移居到大馬這裡,和大家一起很高興地做環境活動。」 社區的一角,正是社會企業平台,愛循環iCYCLE的實踐地點,專門回收民眾送來的各種回收物。 民眾 辜淑嫻:「我們每個人都有個條碼它們會記錄我們每周的回收量,都會登記,它們會收集數據。」 陳清祥博士2017年推動雲端回收,愛循環,實踐的方法很簡單。民眾在家先進行分類,然後把條碼貼在袋子上,再丟到標記iCYCLE的垃圾桶當中,系統就會統計每個人的回收量。 愛循環執行長 陳清祥:「不管是執法者,不管是環境保護者,或者是像我們這樣的管理者,我們都可以用這個數據呢,能夠給獎勵,或者給教育,或者給執法,通過這些手段,我們就可以改變每個人生產垃圾的行為。」 積沙成塔、滴水穿石,往零垃圾邁進,大馬的環保覺醒,從個人、社區、慈善組織,拓展到社會企業,這是一股寧靜的力量,由下往上,成為了改變的契機。 採訪撰稿:李佩玲 攝影剪輯:萬家宏

上海垃圾分四類 "乾溼"難辨共體時艱

垃圾去哪了,清淨在源頭,今天來到旗艦專題報導第十二集,我們的新聞焦點要放在中國大陸。做好垃圾分類,確實資源回收,被大陸視為是生態文明政策的其中一個核心價值,其實大陸關注生態文明,不是這幾年的事情,早在2000年,就有這樣的政策推動,當時他們選定包含上海在內的有幾座大城市,要實施所謂實驗性的垃圾分類,但是既然是實驗性的,老百姓也就不怎麼放在心上,加上當時缺乏配套措施,沒有獎懲制度,所以2000年的實驗算是並不成功。 可是到了2019年,上海再一次的雀屏中選,成為所謂的示範城市,既然是示範,就不是說說而已,而是來真的,目標是上海的垃圾減量,要達到35%,這對於每一個上海市民來說,都是萬事起頭難,因為每一個人要把家裡的垃圾,學會把它分成四個大的種類,然後確實回收。 在我旁邊這四個回收桶,大家很了解,紅色的有毒物,我們都很清楚,藍色的回收物,大家也不難辨識,可是在我旁邊兩個乾溼垃圾,到底該怎麼分,可就是傷透腦筋了,比方我先來到這個回收桶,它是溼的垃圾,從裡面抓起了一個香蕉皮,它分對了嗎?它答對了,香蕉皮,果皮類它是溼的垃圾。可是我又看到這裡面有粽葉,它好像擺錯地方了,因為它並不是溼的垃圾,在當地粽葉被分類為乾垃圾,所以我得要丟在這裡。我又從裡面拿起了這張溼溼答答的,它是溼紙巾,難道不該是溼垃圾嗎,對,它其實是乾垃圾,得要丟在這裡。中國大陸的網民流行一句話說,溼紙巾不論它有多麼溼,它都是乾的垃圾。 為了因應這套比較複雜的回收制度,中國大陸就出現了三種特別的人物。第一種叫做志願者,他是守在街頭巷尾,看看每一家每一戶,你分的垃圾對不對;第二種叫做清潔員,他守在確實的垃圾桶旁邊,只要你分錯了,他得撈起來幫你重新分類過;第三種叫做代收者,他是穿梭在店家之間,推著一個小車車,幫每一個店家做好回收的工作,一來店家也省去傷腦筋,二來也增加了很多的就業機會。 那麼自從實施這套分類制度之後,上海的垃圾量確實減少,資源回收量也增加了,所以中國大陸打算在全大陸46個城市,都來複製上海經驗,到底能不能縮短陣痛期,而邁向成功呢?今天我們的專題報導,要帶您從上海的一座回收廠開始看起。 垃圾車開進虎林生活垃圾處理基地,這是上海市三大垃圾處理廠之一。工作人員操控機器,儀錶板馬上顯示累計垃圾重量,天花板管線不斷噴出消毒噴霧,整座廠幾乎聞不到垃圾味。 虎林生活垃圾基地工作人員 王曉俊:「噴淋(噴霧)它是有除臭功用的,然後就是我們上邊的那些管道就是通風管,通風管在另外的機房裡面,有活性碳的過濾,基本上可以保證過濾出的氣體,不會對周邊的小區產生影響。」 安裝除臭設施,因為廠裡收了許多會發酵的溼垃圾。不過,虎林基地收的垃圾不焚燒、不掩埋,經過簡單打包後,通通裝進貨櫃,凌晨時分,走水路送往老港垃圾處理場。 虎林生活垃圾基地工作人員 王曉俊:「一個箱子,我們現在一般都是裝到18噸左右溼垃圾每天的量,在1200噸上下,因為我們整個的碼頭總進量大概是4500噸到5000噸多。」 整個上海市,垃圾分成兩類,乾垃圾和溼垃圾。垃圾車把乾垃圾倒進槽裡,壓縮成一個大方塊,就會進到焚化廠。 壓縮站環衛工人 靳瑞琴:「現在乾溼分了,感覺也沒有那麼臭了,我們也不要再開那個閥門了,也不用再防漏水的了,以前下水道弄得很臭的。」 至於溼垃圾,則做沼氣發電。政府預計2020年底,溼垃圾處置能力,每天要達到9330公噸。乾、溼垃圾,聽起來很簡單,但如何分辨,就難倒了一大票上海人。 社區志願者不是在罵人,而是在「臨檢」,2019年7月1號開始,上海成為中國大陸第一座實施垃圾強制分類的城市,是這項政策的「排頭兵」。 依據「上海市生活垃圾管理條例」,將垃圾分為乾垃圾、溼垃圾、有害垃圾與可回收物四大類。 曹楊五村杏梅園社區,小區內設置垃圾分類投放點,每天清晨和傍晚時分,「定時定點」開放居民倒垃圾。 小區居民:「習慣了就好了,你說麻煩吧,有一點小麻煩,不過肯定比以前好。」 小區居民:「不麻煩的,垃圾分類做到現在,做得很好的,堅持下去是不容易的。」 政策上路幾個月來,民眾還在適應階段,也引發困擾,像是蒸過的粽子,粽葉應該歸類為廚餘,屬於「溼垃圾」,但官方卻定調為「乾垃圾」;另外小骨頭是「溼垃圾」,熬湯的大骨卻要分到「乾垃圾」,理由是容易粉碎,不適合當堆肥,聽起來有點矛盾! 面對疑惑,每處小區回收點都有派駐清潔人員,他們就像糾察隊一樣盯場,花良寶老先生就是其中一位。 小區清潔人員 花良寶:「它混裝啊,它溼垃圾跟乾垃圾放在一起,有好多人他都不分,搞到現在他還沒分,講實話,工作量是大了,乾淨是乾淨,乾淨是比以前乾淨。」 官方統計2019年7月到12月,上海垃圾分類違規案件有5546起,其中,未分類投放案件,超過五成。民眾如果把垃圾混合亂倒,最重可罰人民幣200元,而公司、機構等機關單位,最高可罰人民幣5萬元。避免受罰也怕麻煩,上海出現一種新興行業。 「代收垃圾網約工」這項新興職業,客戶線上預約,他們就出動到店、到府收垃圾。60歲的高舉,駕駛三輪車來到大渡河路商圈,只要他一現身,附近店家便會主動把店裡的垃圾分別倒進乾、溼兩個桶子裡。 代收垃圾網約工 高舉:「一天要收三次,早晨吃過飯,還有晚上,有時候它(店家)也要(求)再收一次。」 上海環境部門資料顯示,2018年,上海市每天生活垃圾清運量接近2.6 萬噸。這意味著,平均不到16天,上海的垃圾就可堆出一座上海第三高樓金茂大廈,而大部分的生活垃圾,都被掩埋或者焚燒。 其實,早在2000年,上海就推行垃圾分類,只是許多居民依然未養成習慣,如今,史上最嚴格的垃圾分類上路後,目標是2022年要達到生活垃圾零掩埋的目標,並且,46個重點都市都將加入這個行列,因此,這肯定不是一個政策而已,而是要讓環保意識在全中國生根。 文字撰稿:林國新 攝影剪輯:上海真善美團隊 林文森

積極宣導精準分類 上海回收大躍進

垃圾去哪了,清淨在源頭,今天來到旗艦專題報導第十三集,我們的新聞鏡頭,還是來到中國大陸的上海,它被選為生態文明政策的示範城市,非常努力在落實這項政策,我們選定亞洲三個城市來看,日本的東京,他的物價很高、人工也很貴,每一噸的垃圾處理成本,要台幣九萬元,上海大概是台幣四千多,台灣是最便宜的,每一噸的處理成本,只要兩千多塊就能夠達成了,而且上海在做資源分類,跟我們有一點不同,他是家家戶戶把可回收的東西,通通放在一個桶子裡,然後運到了回收廠之後,會破袋進行精準的分類。上海自從推動這樣的政策之後,也配套的實施了各種的獎勵制度,不管是團體或者個人,只要你把資源回收、垃圾分類的工作做好,都可以獲得某種程度的獎勵,所以從這個點子,從這個政策的落實,大家可以發現,一個大理想化生活革命,要能夠成功,關鍵就在每一個小小的個人,是否願意付出他的行動力。 保麗龍,中國大陸稱為「泡沫」,將它用有機溶液分解,減少體積,運到工廠回收處理。 資源再生科技公司副總 王斌:「小區裡面,最主要泡沫,它存在幾個問題,重量輕、體積比較大,這是第一個,第二個而且呢,又是易燃的,比較危險,那邊的話,就是我們壓好的塊 這些壓好的塊的話,是按照1:40的比例壓縮好的。」 再經由揮發、冷凝,分離出溶劑和塑膠。留下來的保麗龍漿,冷卻後就是塑膠再生料,可製成再生相框、或踢腳板、以及玻璃纖維。 負責資源垃圾處理的,是上海藍鯨資源再生科技公司,屬於國有企業的子公司。目前,大上海回收服務點12100處、中轉站169處、大型集散場9處。而垃圾回收員約有上千名,他們網路線上接單,上門回收固定種類廢物。 垃圾車駕駛倪翔宇、和隨車人員雍明,一天出車四趟,穿梭各社區載回收物。 資源再生科技公司員工 雍明:「公司曉得你這塊地方去過了 它(社區)賣了多少量,跟他客服預約的時候,大概的數據是多少,量少就小車子去載,一般性是大車子。」 回收車上這份表單,就是他們一整天的工作成果。上海資源分類,源頭端並沒有細分,各種資源屬性 全交由資源回收公司處理。資源回收車,抵達廠區後,工作人員便開始後續的分類事宜。 資源再生科技公司員工 雍明:「當中這個是塑膠瓶、報紙、書,這一類的,這個是玻璃、鐵和玻璃、舊衣服,還有泡沫全部在這裡。」 人工分類後,各類回收資源,透過傳輸帶經由機器壓縮,準備華麗變身。 資源再生科技公司副總 王斌:「硬紙板的話,整個按照它的規格和尺寸,達到一定量的話,我再送到那個末端紙張處理廠去,他會再根據紙板的那個成色,會把它相應的分一分,然後把它打成漿,再做成其他的紙製類的製品。」 積極把垃圾回收再利用,變資源、變成寶,上海推行垃圾分類積分制,一方面實施社區比賽,列出評比「排名榜」;另一方面,讓民眾把累積的積分,用來換優惠券、以及生活用品。 這台藍色智能回收箱,就是資源回收公司研發的智慧兌換機。 資源再生科技公司總經理 袁霄珺:「我們是給他(居民)計分 不兌換現金的,線上積分是有幾個消納管道,在投放的社區裡面,定點設點去進行一個實物兌換 還有是在有的社區 我們是放一智慧兌換機 它是一個小的那種IC卡。」 這項做法,主要透過全上海3000多個「兩網融合」回收服務點,進行回收,也就是收生活垃圾的同時,順便收資源垃圾。原本看似完美的運作模式,卻因為新冠肺炎一度暫停。 資源再生科技公司總經理 袁霄珺:「其實應該從二月底三月初開始,我們開始復工復產,我們收益的整個量在這裡,刪我們做過調研(市調),就萬里家樂福這個超市,一天它出來的紙板,可以達到七到八百公斤。」 資源再生科技公司員工:「(疫情期間)我就沒出門,現在這開著門,每天進來消毒,四次,前一段時間開始,有個把個月吧 每天比一天量要增多,一天比一天多一點。」 回收量開始變多,代表經濟活動漸漸恢復正常。而對於垃圾分類末端設施,上海官方更投入200多億人民幣。 資源再生科技公司總經理 袁霄珺:「可回收更加可以進行一個循環利用,其實從垃圾分類這樣一分的話,其實整個垃圾量 焚燒量,包括那個填埋(掩埋)量,是減輕了很多壓力。」 上海市最嚴格的垃圾分類政策,實施滿一年後,生活垃圾掩埋,從原來的50%以上,下降到30%以下,每噸垃圾處理費用,不到台幣五千元,雖然,最終效果有待觀察,但上海已經確定,不會在環保與地球永續議題上,缺席了。 文字撰稿:林國新 攝影剪輯:上海真善美團隊、林文森

善用有限資源 循環經濟讓世界更美好

垃圾去哪了、清淨在源頭,今天來到旗艦專題報導第十四集,華人有一句話說,不在乎天長地久,只在乎曾經擁有,我們想像一個東西,有形的物品,只要你擁有它之後,擁有的當時是心頭好,可是它漸漸地衰退,會老化、會被淘汰,物命也就結束了。 我們大部分的人都有租車、或坐出租車的經驗,有時出去玩也會租旅館,但是您知道嗎,現在連光都可以租。 這燈應該是比較柔和一點,因為有個燈罩嘛,而且又省電,那亮度基本上這個也算滿亮的,也不比以前的差。 偌大的台糖總公司,上上下下大約上百盞的燈光,以前建置照明設備和維修,得花公司一大筆錢,但現在只要享受專人服務,就不用再傷腦筋了。 台糖秘書處處長 蕭光宏:「前五年租的跟買差不多,大概一千五左右,可是我們如果繼續再租後五年,那算起來的成本就有差了,以一具三槽平板燈來看的話,十年租賃大概花一千四,但是我買的話,大概花到兩千七。」 這樣租燈光的方式,廠商就得提供良好的服務,和客製化耐用的商品,對於廠商來說,在整個製程都得重新設計。 循環經濟燈具製造商 鄭加新:「循環經濟裡面,我們需要這盞燈,它能夠支撐的壽命,最少要有五年以上的壽命,而當它變成線性經濟,它只需要你有一年到兩年,因為你就可以重複購買。」 淘汰下來的燈具,因製造過程中就考量了回收問題,所以幾乎可以完全再回收。 循環經濟燈具製造商 鄭加新:「所以它怎麼摔,它是不會壞掉的,所以它沒有安全性的問題,這盞燈,你可以看到它完全沒有螺絲,它沒有任何一個螺絲,我只要後面往前推 ,我這樣就可以把這盞燈拆開來了。」 消費者租下一道光,需要的是照明服務並不是燈具,廠商因燈光是自己的資產,更會善盡保管和維護的責任,這是現階段正在推行的循環經濟系統,和我們現在大部分的經濟體系截然不同。 資源循環台灣基金會倡議總監 董敏筑:「看到其實大自然它裡面是沒有廢棄物,它是一個去仿照大自然生態使用資源的模式,一個經濟跟產業發展的一個思維,來讓我們的資源,可以在我們的產業系統裡面,不斷地循環被運用。」 台糖工程課課長 吳建志:「我們這邊有無人公車,那它也有共享的載具,那這個建築物出入口,我們會有一些共享的空間存在,例如像都市農園或生態水池、或生態小屋等等。」 預鑄模組化的建築方式,降低排碳量,建材採可回收材質,生產、製造、分解再回收,一個小型的循環體系就在這個社區裡。 台糖土地開發處副處長 陳冠翰:「這個開發案其實不是興建一個住宅,來讓進駐人員來這裡置產,應該是把循環經濟引入營建產業,變成一個循環經濟,我想這是應該是世界第一個創新的想法。」 這是世界第一個循環經濟的建築案例,模組化像積木一樣的工法,可以任意調整格局,拆解之後的材料大多都可回收,不會產生建築廢棄物。 台糖工程師 蘇建儒:「立面外框未來都是一組一組的框架,那把它材料,就是立面材料鎖在裡面,也到現場直接放到陽台去,直接去做大外框的組裝,這也是我們用模組化的一個概念,來做它的設計。」 預計2021年六月開始營運的環環住宅,只租不賣,維修由廠商承擔。 台糖工程課課長 吳建志:「它這個案子有部分採租賃,這個案子有六大租賃項目,一電梯,二照明、衛浴,還有家電、家具,還有廚餘設施。」 循環經濟是一個資源可以恢復、再生、不斷循環的經濟產業系統,最佳案例就是我們的大自然。 台灣資源有限,政府也在2016年將循環經濟與推動新農業 列為台灣國家轉型的關鍵策略,更在2019年舉辦第一屆的亞太循環經濟論壇,將國內外施行循環經濟的先驅者,一同邀請與會交流。 聯合國環境署IRP共同主席 喬納茲 珀多尼克:「我們濫用資源,就是會造成人類健康和環境的破壞,這就是為什麼要專注在如何減少資源浪費。」 2030年循環經濟將創造一年高達63兆台幣的經濟利益。過去半世紀,台灣資源有90%的能源、肥料、飼料,以及60%以上的食物仰賴進口, 加上地小人稠,循環經濟的設計有可能真的可以把汙染和廢棄物轉為有價值的資源,國內現階段也開始在畜牧以及建築業上嘗試循環經濟系統,台灣正向永續發展目標持續邁進中。 採訪撰稿:鄭青青 攝影剪輯:謝啟泉 林立一

零廢棄循環經濟時代 創新機遇與挑戰

垃圾去哪了,清淨在源頭,今天來到旗艦專題報導第十五集了,在過去的報導當中我們發現,人類在追求環保的過程當中,有一個關鍵的目標,叫做零廢棄。 零廢棄三個字而已,看起來簡單,但是要做到還真不容易,他需要有堅強的意志力跟行動力,還有高端的科技,兩者相輔相成,才有可能做得到,比方說我們來看廢塑膠,2015年的統計數據告訴我們,人類所使用的塑膠當中,廢棄了它到底去了哪裡,12%被焚化,9%被回收 數量好少,79%都被掩埋了,請注意喔,廢棄的塑膠,不論你是埋了它或者燒了它,都會造成環境當中不可逆的災難,而且是非常重大的,比方說我們從日常生活開始做起,每一天如果你出門的時候,你會帶環保杯 那好棒,你已經為地球做了一件大事情,可是一旦你忘了帶的時候,各種容器就要產生了,比方說這個寶特瓶,你應該很熟悉吧,各種的飲料,裝上了它方便攜帶,還有這個我們也常常看到的鐵鋁罐,它是不透明的不透光的,所以使用上也很方便,另外有一種你可以稱它是曠世巨作了,它叫做利樂包,利樂包出現在人類的生活當中,已經超過半個世紀了,它是在1952年的時候,瑞典一位科學家發明了它,覺得它實在是載運容器,一個非常好的包材,利樂包的功能或者特色有哪一些,我們從小包換成大包一起來看看,利樂包的第一個特色是它很輕薄、幾乎沒有什麼重量,所以在運輸上也會非常方便,而且它是密閉的容器,它可以保鮮、它不透光,即便在裡頭裝置的是乳製品,長時間下來也不容易壞掉,那麼利樂包我們用了這麼多,它要不要回收,當然是要的,利樂包的材質有70%都是紙,必須要被好好地回收,才能夠再利用,那麼還有一種材料,是我們剛剛提到的寶特瓶,透過數據來看,人類一分鐘用掉的寶特瓶,有一百萬支,不要以為這個數字太浮誇了,其實你我都有貢獻在裡頭的。 那麼既然利樂包跟寶特瓶,使用量都這麼大,它當然必須被好好回收,利樂包它必須被裁成,一片一片小紙片來做回收,寶特瓶也必須裁切成細小的碎片,才能回收再利用,今天的專題報導,我們還是要回到馬來西亞來看,當地的回收業者在這兩種包材的回收,已經頗有成果,最最特別的是回收過程其實是很耗能的,用水用電量都非常地大,而馬來西亞的業者,能夠把回收過程的能源消耗,也降到最低,這就是他們的誠意跟他們厲害所在了,今天的專題報導,就讓我們透過這兩種包裝材料,一起來看如何讓這些包材,從你的廢棄物變成我的寶物。 五顏六色的利樂包,在馬來西亞的飲料市場,市占率超過八成,超市架上,專櫃販售,經濟價值不言可喻。 利樂包永續部總監 陳敏麗(Terrynz Tan):「它從開始在設計研發,這個盒子的時候,就已經把這個理念,就已經融合在裡面,我們在研發一個包裝的時候,我們必須要確保,它是可以回收再循環的。」 當市場還在用玻璃瓶裝,這間企業,選的是可以百分百回收的紙當成材質。簡單創意,打造出一片包裝事業王國。 大愛台記者李佩玲 :「來自瑞典的Tetra Pak(利樂包) 它強調無菌保鮮,而且它的重量非常地輕,翻開背後一看,它裡面有高達六種材質。」 把它剖開來看,裡面的成分,75%的紙、20%的塑膠(PE)、還有5%的鋁箔。 企業賣越多賺越多的概念已經過時,更重要的是,如何讓產品更長壽,這間瑞典公司,在馬來西亞,啟動環保開關,得先找到,可以協助還原產品的夥伴。 循環生命線的旅程,從他們的手中展開。 合益紙廠老闆 李廣前(K C Lee):「我們負責回收,馬來西亞這些利樂包、工廠下來的廢料、用了過期的 生產下來的廢品,沒人做,我們回收下來 紙廠又不大願意處理 因為對他們來說,這是廢料嘛。」 別人不要的廢料,看在李老闆眼中可是寶貝。 像這台打漿機,八年前從國外引進,運用的是果汁機的原理,把紙漿、塑膠、鋁箔一一分離,拼裝改良了好幾代,才成了眼前這樣高效能,可以把所有容器裡的紙漿,全部提煉出來。問起這祕訣是什麼,老闆的回答,有大馬商人的殷實勤勞。 合益紙廠老闆 李廣前:「商業機密啦 (紙漿..就是機密嗎..) 我們商業的這個...保留一點哈哈,因為以前,我們剛開始的時候,我們用的一些打漿機,市面上普遍的打漿機,我們打下來,在鋁塑方面含有的漿非常高 提出50%而已,今天我們可以說 幾乎99%的紙漿都提下來了。」 分離紙漿後,全部重生成再生紙捲,留下的鋁箔和塑料,再進入另一趟旅程。 風乾壓製不可思議的,變身成鋁塑板,這樣的一塊板子,裡面有7000個利樂包,而它的用途可廣了,像是屋頂或牆壁,都是巧思創意。 KPT錦寶利循環廠 老闆 李佳前(Lee Chay Chen):「市場其實有人在尋找這種材料,只是他們不知道有這樣的東西,我們也不曉得他們需要這個東西,所以其實要推廣出去,自然而然有很多人,會有更加好的idea,有些時候我們不知道它的用途,反而是人家看了,他告訴我們這東西,我們可以這樣子用。」 過往的經濟模式,產品用完了就沒價值了,現在透過循環經濟創造的商業模式,回收處理,讓資源回到原物料 循環供應的系統裡。 而在封閉迴圈裡循環利用的,另一個主角,非寶特瓶莫屬。 這一個環節,叫做替寶特瓶洗澡,經過分選與破碎後的寶特瓶身,進入到這一關,就要泡在85到95度的熱水中,加入藥劑,來回洗五次後,就是乾淨的瓶片了。 你看出來就是乾乾淨淨的 我們過後還會做幾道材質分選 跟顏色分選 來確保它裡面的雜質是少於0.0001%。 或許你要問,這不是很耗水耗電嗎?廠區每天200噸的用水量,全部100%循環再利用,一旁的棕櫚殼,是時下最夯的能源新寵,也是整個廠區唯一的發電來源,不只效能高,同時也更環保。 Diyou締優循環廠執行長 林安業:「環保循環的一個口號,我們不想在我們生產過程中,出現所謂的二次循環,我們不要做循環,可是去汙染這個環境。」 年輕的少主,有理想,從父親手中接下傳統產業後,創新與改革,把回收寶特瓶的價值,作最大的發揮,但說到底,這終究與前端的消費者使用習慣有關。 根據統計,人類每分鐘,使用100萬個寶特瓶,以一個高度25公分來計算,相當於是553座雙子星大樓,使用的量越多,企業的料源越充沛,企業要業績成長,卻與馬來西亞正在推動的減塑目標、"一次性塑料零使用率大藍圖",希望在未來十年內,淘汰一次性的塑料用品,這是兩相矛盾的。 時任 大馬能源科藝環境部長 楊美盈:「政府就是希望在這十年裡面,是能夠TOP10,就是十個我們最常用的塑料呢,是不是可以成為零,然後第二,就是如果 還是需要這些一次性使用的這個材料的話,可以不可以,我們有3R,reduce reuse recycle(減少使用,物盡其用,循環再造),第四個就是 replace(替代使用)。」 Diyou締優循環廠 首席執行官 林安業:「與其說源頭減產 就是減少使用塑料,不如我們去教育這一代、下一代,你怎麼dispose(處置),或者是 你怎麼處理你用了的塑料。 小小一支寶特瓶18公克,用到淋漓盡致,企業重新塑造回收物的價值,產品外銷到歐洲、美洲、澳洲、中東地區等地,在無法解決爆量的塑膠垃圾前,循環經濟的機會已經被看見,不過這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嗎? 採訪撰稿 李佩玲 攝影剪輯 萬家宏

點綠成金 商業創新 台灣脫胎換骨轉捩點

垃圾去哪了 清淨在源頭,今天來到旗艦專題報導第十六集,也是我們的完結篇了,過去這一路的報導以來,我們常常聽到這樣的名詞,像是資源再生、循環經濟等等,對於台灣民眾來說都不陌生,因為資源回收早就成為我們,日常生活的一部分,我們來看看世界排行榜,全球穩居冠軍寶座永遠是他,這是德國,他的回收率達到56%,而台灣也不遑多讓,我們的回收率達到55%,所以你要說台灣的回收成果是世界之光,或者全球數一數二,那真的是不為過,第三名有兩個國家並列,一個是亞洲的南韓,一個是歐洲的奧地利,第四名也是在歐洲,他是英國的威爾斯,你要說台灣的回收成果能夠在世界有名,它有幾個重要的成功關鍵,第一公民的意志力,還有行動力,第二政府政策的規範還有落實,第三不可或缺的,那就是回收的科技了。 黃沙滾滾的泥土路旁,一群工人正在整理回收的寶特瓶,這些都是從海洋和沙灘撿回來,清洗乾淨後,就可以賣給回收商。 回收寶特瓶,成為乾淨的碎片重新造粒,這是這幾年在中美洲的海地和宏都拉斯興起的環保行業。 公益團體「Thread」這個組織是到海地與宏都拉斯回收寶特瓶,不僅增加當地民眾就業也改善居民生活。 新光合纖 副理 陳楊宗:「這是環保料,原則上都是海地和宏都拉斯進口居多,你可以看到它這個就是亮晶晶因為我們寶特瓶回收,寶特瓶本身就是亮光透明的,所以它回收的料也像這樣透明度、潔淨度很高,然後品質也OK。」 白色的塑粒,來自一萬五千公里遠的海地和宏都拉斯,等著重新造粒。 新光合纖 副理 陳楊宗:「主料的部分就是左邊這個,下來以後經由乾燥將水分釋放掉,經過一個熔融的動作,這邊是熔融區,用高熱將粒子融成熔融狀。」 台灣的這間紡織公司,利用回收寶特瓶抽絲成紡織原料超過十年,Thread在中南美洲收到的塑料幾乎都送到台灣這裡再利用。 回收料經過高溫抽絲,可以依照客戶需求訂製。 新光合纖 副理 陳楊宗:「最主要這一根紗下來,決定我們生產的規格跟粗細。」 新光合纖總經理 羅時銓:「像這個是籃球衣,湖人隊、波士頓隊,這是足球衣。」 使用再生塑料可以節省51%的能源消耗和59%二氧化碳排放量。而減少能源浪費,把廢棄物轉換成再生資源,不僅更環保,也是循環經濟的一個重要概念,許多國際大廠都要求製造商使用環保回收二次料。 新光合纖 總經理 羅時銓:「SDG (聯合國永續發展協會)就是要消滅貧窮飢餓,我們就是利用他撿回來的寶特瓶,切成碎片拿回來,抽成絲交給品牌。」 中南美洲來的二次料,成為台灣紡織原料,不僅是一個良善的循環,更是台灣已經邁向循環經濟的一個成功案例。紡織業是台灣第4大出口產業,每年出口金額達百億美元,但生產所排放的廢水是傳統染整業的痛點。現在有一項超流體新技術,可以無水染布甚至直接添加機能性化學原料。 工研院材料與化工研究所 經理 董泯言:「我們就是藉由二氧化碳達到流體態,它有兩個特性,一種是具有氣體的高滲透特性,一種是具有液體的溶解物質的特性,這流體在高溫高壓,滲透布料達到染色。」 經過高溫高壓,染出來的黑布,顏色均勻,透過實驗添加了機能化學劑的布料,也確實達到吸溼排汗功效,將原本的染色和添加化學品兩道工序 簡化成一次,這是國內首創。 工研院材料與化工研究所 經理 董泯言:「傳統紡織就是需要用到水,依照品牌商統計,一公斤的布染色加工處理,出來大概要一百公斤,一公斤的布需要一百公斤的水,我們這樣就是一公斤的布不需要水。」 台灣在循環經濟的優勢,或許會是我們精良的回收技術,廢棄液晶面板的回收對全世界的廠商來說,是一個無法解決的頭痛麻煩,現在唯一可以回收液晶的技術就在台灣。 工研院 應用化學組副組長 洪煥毅:「以55吋的面板,它裡面有2點多克的液晶,它價值二十多塊美金。」 工研院開發的「廢液晶面板再利用處理系統」,將液晶中所含的微量雜質去除,達到市售商品規格,每日約可處理3噸廢液晶面板,一年處理量超過1,000噸。 工研院應用化學組副組長 洪煥毅:「現在大概因為面板,大部分都是玻璃,我們拿了一公斤LCD面板,99% 以上都是玻璃,把玻璃裡面去創造出很多的孔洞。」 實驗室裡可以看到汙水經過孔洞玻璃,留下藍色的重金屬 銅,回收玻璃化身為奈米孔洞吸附材料,適合處理國內大量含重金屬的電鍍廢水。 台灣從農業邁向工業,在資源有限以及環保意識的抬頭下,勢必面臨新的經濟轉型,台灣擁有將廢棄物變成資源的處理能力,加上領先全球的回收科技,這將是台灣翻轉循環經濟的新契機。 採訪撰稿:鄭青青 攝影剪輯:謝啟泉